哪怕姜鱼明知眼前这位逃不开被废的命运,可既然人家此时还是名正顺的储君,她就得恭恭敬敬的给人家行礼。
什么是储君?
大景的法定继承人。
皇帝若是现在噶了他直接就能上位,合理合法合规,这就叫储君。
影视剧中好像废掉太子很容易的样子,其实完全不是的,东宫里有一套小朝廷,是太子的班底,他若登基,此班底日后就是国朝的肱骨。
可想而知这套班底的背景到底有多硬。
要么是功臣良将之后,要么是能力出众的年轻能臣,想把太子拉下马,得先把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全干趴下才行。
正因如此。
姜鱼才更加好奇,沈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轻易干翻这位,然后登位的?
太子耶!
储君耶!
怎么可能那么不堪一击啊?
太子沈泽完全不知道,姜鱼此时脑子里正在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,他只是看着胞弟和这位姜姑娘的相处模式,颇感新奇。
这可真是难得。
从前巴不得离女人八丈远的家伙,这时候竟然黏黏糊糊的,看人姜姑娘的眼神都快拉丝了,人也紧挨着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。
一副不值钱的样子。
姜姑娘掐他一下,他非但不恼,反而很享受???
这还是他那个不苟笑、生人勿近的弟弟么?
越看越觉得有趣。
沈泽眼角眉梢都不由带上了笑意:“姜姑娘不必拘谨,老五同孤一母同胞亲近非常,他的心上人自是可以称孤一声大哥。”
“太子殿下,礼不可废。”
沈泽摇头。
也不同姜鱼争辩这个。
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笑问:“婚期定下了没有?打算何时成亲?届时大哥说什么都得过去讨一杯喜酒喝。”
“钦天监定的十月初九。”
“明年?”
“今年。”
太子:“……”
好家伙,这么急?
确定这日子是钦天监给定的?
今日八月十五中秋佳节,离十月初九甚至不足两个月。
听父皇说。
老五还要按亲王正妃的礼制迎亲,一个来月……正妃礼制……话说,钦天监选完这个日子后,真的不会被礼部的人摁住揍一顿么?
钦天监正的人身安全堪忧啊。
下职回家很容易被人套麻袋的。
沈泽以一种兄弟我懂你的眼神看向弟弟。
结果沈渊脸不红气不喘。
甚至在姜鱼把视线也转向他的时候,还能面不改色撒个小谎:“钦天监的人说,十月初九是个难得一遇的好日子,我想着错过可惜就定下了。”
实际上钦天监给的几个日子里最早的都要排到明年。
他哪里能等那么久?
硬逼着那老头改到十月初九的。
姜鱼都懒得拆穿沈渊。
仰头对着他甜甜一笑:“殿下觉得好就好。”
她有意见也没辙。
剧本都定好了,还挣扎个鬼哦?反正她现在已经把剩下的人生当沉浸式剧本杀来玩儿了,心态稳得一批。
沈渊被她笑得心颤。
陡然生出一种想把人拥进怀里揉一揉亲一亲的冲动。
为了克制这种欲望,他连忙同太子告罪一声,匆忙领着姜鱼四处认人去了,等把人认了一圈,宫宴差不多也到了要开宴的时候。
他这才护着姜鱼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三人位的长桌案。
沈渊把姜鱼摁到最左侧尊位坐着,他自己挨着姜鱼坐,徒留许南歌坐在最右侧,明明是名义上的夫妻却间隔得老远,中间再坐一个人都绰绰有余。
他真的演都不屑演了。
半点脸面都不给许南歌留,似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她早日认清现实。
明目张胆。
肆无忌惮。
也是真的渣穿天际。
沈渊若是个现代男人,如此对待发妻,一准儿能被网友们口诛笔伐,可他不是,姜鱼也不会用现代人的那套标准去要求他。
渣就渣吧。
没碰过,分手又给遣散费又替原配想退路的,还想他如何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