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脸色泛白:“林大夫,我夫君现在该怎么治?”
林逢春叹口气:“你夫君这是脾胃受损,肺经伏邪未尽,兼有湿热内扰,气阴两伤的复杂症候。
四诊合参,脉象右关沉弱无力,左寸浮取略滑,重按则虚,尺脉沉细。整体属本虚标实,寒热错杂。
此症可治,但急不得。
我的建议是分为三段,先醒脾开胃,化湿和中,需一月。
然后再温运脾阳,兼清余邪,约两三月,视情况而定。
最后是长期调理,血气双补,固本培元,方可痊愈。
间或做一些八段锦,或者锻炼一下身体,增强体质,防止复发。”
苏晓听到这里,终于松口气。
只要能治好就行。
“大夫,我们家住的较远,能不能麻烦您先给开一个月的药,待一月后,我再带夫君来复诊如何?”
苏晓摸摸荷包里的银子,还有不到二十两,应该够了。
林逢春点点头:“可,我这就把药方写好,我让药童先煎一副,你先给他灌下去。”
林逢春说罢,坐在桌边,提笔斟酌半晌后,才下笔写下一张药方,递给苏晓。
“小娘子可以去付钱抓药了。”
苏晓看了一眼药方,基本是恢复脾胃运化功能的药,与大夫说的第一阶段开胃养胃相符,便朝前边去。
药童算了价格,加上诊费,花了三两银子。
苏晓觉得这林家药堂还算公道,没有因为是名医就乱要价,普通百姓也能看得起。
苏晓对林家初印象很不错。
喝完药,天边已经布满红霞,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镇子上的马车了,只能在县城住一夜。
顾大郎已经苏醒,被苏晓扶着,去了附近的客栈。
苏晓要了一间客房,又花了一百文,还是中等客房。
大夫交代顾大郎要清淡饮食。
所以晚饭,苏晓只让厨房送来一碗白粥,加上青菜。
顾大郎因为喝了药的缘故,刚吃完饭,就困意来袭。
苏晓匆忙给他洗漱一番后,才扶着他躺下。
直到顾大郎沉沉入睡,她才揉揉自己的脖子,甩甩自己的胳膊。
看来等闲下来,她要带上全家人都操练起来。
前世,她在军队里待了十几年,格斗,散打,各种拳脚功夫,她都会。
是时候让家里那些弟妹们动起来了。
以后等顾大郎好一些,她就教他打太极拳,修养身心还能锻炼体魄。
苏晓打了个哈欠,鼻子忽然嗅了嗅。
“好臭啊。”
她在房间里闻了一圈,没有发现臭源,最后发现臭味是从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“呸呸,跑了一天,一股酸臭,受不了了。”
苏晓让店小二送来一盆热水,这个时代的公共浴桶她可不敢用。
天知道被谁用过。
苏晓就着木盆,用布巾把身上擦拭一遍,顿时清爽不少。
“嗡嗡……”
苏晓只觉得耳边一群蚊子乱飞。
她扭头看一眼床上的顾大郎,发现他睡的也不安稳,不时被蚊子叮咬,脸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包。
这该死的蚊子,她今晚不用睡了。
苏晓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头下,翘个二郎腿,一双大眼睛毫无睡意,盯着上方的帐顶,思索以后挣钱的路子。
顾大郎现在看病还是小钱,因为前期用的药都不贵。
等到中后期,开始补的时候,才是真正花大价钱的时候,像人参什么的,她手里这点银子可不够。
她可以打猎挣钱,可是弓箭还要半个月才好。
这半个月来钱快的路子只能采草药。
“嗡嗡……”
又一道嗡嗡声在苏晓耳边飞来飞去。
苏晓烦躁的伸手去拍,结果毫无作用。
“烦死了,要是有蚊香就好了。”
苏晓说完,愣了一下,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对呀,我怎么没想到?我可以做蚊香呀?还有驱蚊香囊,天气再热一些,还能做凉茶。”
苏晓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各种她擅长能做的生意。
从穿越过来,到现在,她一直都在为生计奔波,为银子发愁。
现在终于有了一条清晰的道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