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,脸上全是狠劲儿。
他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蹄印,条理分明地分析起来。
“你们瞅,这些蹄印有大有小,说明是公母老少一大家子。但是,所有小蹄印都围着最大的那个转,走向也齐刷,说明这窝猪规矩严实,全听那猪王的。”
许向前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势地形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儿,围猎的招数已经有了谱。
“那头猪王,就是咱的头号目标。只要撂倒了它,剩下的就是一群没头苍蝇,屁用没有!”
他的话像让原本心里敲鼓的王家兄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那……那咱咋整?”
王铁问道,声音还带着颤,但眼睛里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火苗。
三百斤的大野猪,那得换多少票子、多少粮票啊!
“分头干!”
许向前斩钉截铁,“这山窝窝,三面陡,一面缓,天生就是个口袋阵。咱就在这口袋里,给它们备上一份‘大礼’!”
他的计划简单粗暴,直戳要害。
利用地形,下死套!
王家兄弟俩负责在高处,找个易守难攻的陡坡,多预备些滚石和削尖了的木橛子。
他们的活儿不是杀猪,是制造乱子,搅和它们。
最要命的一环,许向前自个儿揽下了。
他,要去当那个勾魂的饵!
“向前哥,这太悬了!那大家伙要是发起疯来……”
王山脸都白了。
“放心。”
许向前环顾四周,目光最后钉在一处背风的陡坡根儿下。
那地方有个天然的洼坑,足有两米多深,入口窄得像个葫芦嘴,简直就是给那猪王量身定做的坟坑!
“赵刚,你劲儿大,去那边砍几根碗口粗的硬木,底下削尖!猴子,你跟我来,咱把这坑,给它再往深了掏!”
说干就干!
仨人立马甩开膀子干起来。
铁锹翻飞,积雪和冻得梆硬的土块被大块大块刨出来。
王山“嘿咻嘿咻”地砍树,没多会儿就拖来七八根粗壮的木橛子。
许向前指挥着,把这些木橛子尖头朝上,结结实实栽进坑底,又在上面虚虚地铺了一层细树枝子,最后盖上厚厚一层雪,抹平溜光。打远处看,跟旁边的雪地没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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