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人最喜欢这样的小孩了,几句话的功夫,言一的口袋里就多了糖果。
有租户问,“孩子小的时候不见你带,长大了怎么还带出来了。”
谁不知道孩子越小越离不开人啊。
薄昕解释说,“长大了才该带小孩出来体验体验。”
房东需要了解一下租户的经济实力,租户也需要了解一下房东的。
万一哪天她没钱了,要卖房,那他们就得立刻搬走,所以,他们知道薄昕房子多,经济实力也够硬。
租户:“怎么?是想让孩子体验一下收租的快乐?”
薄昕‘啊’了一声,“这倒不是。”
她挥挥手,纪言一呲溜一下就回到她旁边,动作快的要命。
被吹捧中,纪言一的脸色泛红,显然有些兴奋了。
薄昕干脆直接一点,“如果三百五是一个月的房租,如果直接付半年的,会减免百分之十,所以这次收租该有多少钱吗?”
纪言一脸上的红瞬间褪去了,这题目他怎么连听都听不懂。
薄昕提示,“很简单的算术题。”
纪言一扣扣手指,实际在手心写写画画,指甲不长不短,刚好能在手心留下印记。
“……是一千八吗?”
严重怀疑言一只是把最简单的两个数乘在一起了。
但她没有证据。
算了,薄昕开始给租户解释,“这就是我带这孩子来的原因。”
算数都算不明白,自己生存以后都是个问题,“这次少的钱,就当作也是减免吧。”
反正差的也不多,但感觉绝对不是言一算出来的。
下楼的时候纪言一安静如斯,他贴着墙边走,依然没办法给他带来安全感,逐渐地,妈妈开始停了下来,他也开始停了下来。
此刻看妈妈,他大气都不敢喘。
薄昕声音不咸不淡的,“这阵子,你松懈过头了。”
纪言一:“!!!”
“不允许输给那些刚开始学习的,红星慈善小学的孩子啊。”
薄昕想来想去,决定还是要给孩子上点压力。
——
晚上,纪言一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,因为台灯太晃眼,他扒拉到一边。
妈妈说的那什么百分之十,他下次一定会狠狠记在脑子里的,纪言一双手放在脸颊两边,然后把自己挤压成一个要爆炸的球。
因为脸颊有肉,所以真的很像。
他拍了拍泛红的脸颊,继续看书。
纪行知在外面买了一盒子炸鸡,炸鸡里面包括鸡腿和鸡翅,因为言一爱吃,他正巧看到不用排队,要知道那地方平日里都人满为患的,所以当即拿下。
他放在言一桌子上,贴心的用能看到的那一面对准纪言一。
可过了三分钟,居然没有反应。
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纪行知拿出去半截,“你不吃我吃了。”
纪言一愣了一下,“那你吃吧,记得给我留一点。”
纪行知笑了下,只觉得人还不算走火入魔。
因为台灯位置不对,他拍了拍人的背脊,“坐直点,你不想近视吧。”
“近视怎么了?我看周围同学有戴眼镜的了,那样真的好酷。”
小孩都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啊。
等长大就直到后悔了,当然,纪行知不近视,只是听近视的人这么说。
纪行知双手抱胸,“如果你近视了,你弟弟不近视,别人说你是学习学的,你羞不羞。”
纪言一瞪大眼睛,还真有些被吓到。
关键是觉得好丢人啊。
纪行知看这话起作用了,也就没说太多,“所以是和学习有关?你妈怎么鞭策你了。”
他能看出来一点都不奇怪,因为言一学习本身就很奇怪。
只是有问题,“怎么不当面问我。”
薄昕站在纪行知身后出声,她半掩着门,只是出去烧个开水,纪行知就跑进来给孩子吃炸鸡,打扰孩子学习?
溺爱党?
纪行知是真的觉得言一不怎么学习也没什么的,而且上次言一的学习不是有进步了吗?
直到薄昕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,纪行知少有的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迟疑。
因为他大概从言一刚出生起,就不明白,为什么有人会连这都不理解。
干巴半天纪行知挤出一句,“鞭策的好。”
“等过会孩子做好题目之后你去给言一讲错题,一定要给他讲明白了,不然犯过的错误绝对会再犯的。”
纪行知咳嗽了好几声,被吓的。
“那你呢?”
薄昕用下巴指了一下与序的房间,“我辅导那个,我们平均分配。”
这到底哪里平均了,任务量完全不一样啊?!
纪行知在背后伸出手,干巴巴的‘喂’了一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