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港市·临海观景台
暮色沉沉,最后一缕残阳被东海翻涌的雾气吞噬。杨东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,海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衣角。
远处的海面上,那道横贯三公里的灵气漩涡正吞吐着幽蓝光芒,如同一只贪婪的巨眼。
无数修士驾驭着法器冲向漩涡,剑光、符箓、飞舟在暮色中划出绚丽的轨迹,宛如扑火的飞蛾。
有人狂笑着祭出护体法宝,却在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化作青铜雕像;
有人结阵前行,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撕碎,血雾还未散尽,又被漩涡吞噬。
“师父”徐嘉欣抱着星辰剑站在他身后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星纹,“他们为什么”
杨东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修士修行而已,与天争,与地争,与人争,行在道上,死了也不可惜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徐嘉欣心头一震。
她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,看见一艘豪华游艇正破浪前行。
甲板上,几个西装革履的凡人手持青铜罗盘,脸上写满狂热。
元宝突然从杨东肩头窜出,小爪子在空中虚划几下。
霎时间,游艇前方的海面浮现出七个青铜色的漩涡,每个漩涡中心都浮着一具穿着现代服装的尸骸——正是三天前第一批进入洞天的探险队成员。
“看到了吗?”
杨东终于转身,戒指上的星纹与徐嘉欣的胎记同时闪烁,“这就是修行。”
远处的漩涡突然收缩成一道光门。
门缝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,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观景台的钢化玻璃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青铜色的菌丝。
……
暮色浸染的云海被霞光劈开一道裂隙,杨东踏着本命剑“星瀑”穿过云栈洞天护山大阵。
剑身残留的东海咸腥气一接触洞天灵气,便化作细碎星芒簌簌坠落。
阁前那株三千年银杏突然无风自动。
“臭小子!”
声若洪钟的喝彩震得云海翻涌。
天蓬元帅的身影从炼丹房窜出,腰间挂着的九齿钉耙叮当作响,耙齿上还串着半炉没炼完的九转金丹。
老神仙蒲扇般的巴掌拍在杨东肩上,震得他袖中刚斩杀的东海海兽内丹差点蹦出来。
“化神期的雷劫把你劈聪明了?”
天蓬掰开徒弟的左手,掌心那道横贯的渡劫伤痕还在泛着紫电。
元宝趁机窜到老神仙肩上,献宝似的吐出三颗当时杨东斩杀的三只化神海兽妖丹。
杨东询问在他渡劫时出手相助的巨杉树妖来历。
“这老家伙啊”
天蓬的钉耙勾下一段气根,根须竟自动编织成齐天大圣的旗帜模样,“当年南天门被砸破时,他用根须缠住了增长天王的宝剑。”
元宝突然窜上树梢,小爪子拍打某处树疤。
树身震颤间浮现出立体投影,身披青铜叶甲的巨杉妖王,正用枝干卷着蟠桃园的琉璃瓦当盾牌。
画面里忽有金箍棒影扫过。
树冠处——那伤口形状与现在挡雷劫的焦痕分毫不差。
“师父,这树”
天蓬扛着九齿钉耙晃悠过来,钉耙上还挂着半壶没喝完的桂花酿。
他醉眼朦胧地拍了拍树干,巨杉的枝叶顿时无风自动,抖落几片金灿灿的叶子。
“这老家伙啊,当年可是跟着那猴子大闹天宫的主儿。”天蓬打了个酒嗝,钉耙往地上一杵,震得周围的灌木丛簌簌发抖。
“通风大圣麾下,七十二洞妖王之一。”天蓬醉醺醺地笑着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叶,“这老东西最讲义气,当年那猴子教过他们一招避雷诀”
夜色如墨,九霄阁檐角的青铜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杨东站在丹墀前,手中握着一卷烫金婚书,锦缎封面上的鸳鸯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天蓬倚在蟠桃木榻上,九齿钉耙横在膝前,耙尖还挑着半壶喝剩的桂花酿。
“师父,蓬莱洞天现世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”杨东眉头微皱,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。
“啪!”
天蓬突然将酒壶重重放在案几上,酒液溅出几滴,在月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。
“现在不是管这事的时候。”
老神仙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,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擦了擦嘴角。
元宝从梁上窜下来,小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