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莽的兵马,是他们的外力倚仗。”
毛草灵合上卷宗,揉了揉眉心,“侯安在天牢,现在就是一块鱼饵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进来,在云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云袖脸色微变,转身禀报:“娘娘,天牢传来消息,有人试图接触侯安,被庞大人的人当场拿住。
经过审讯,是受了左相府一名管事指使,目的是……送毒药。”
毛草灵眼中寒光一闪:“果然动手了。
人呢?”
“送药的人已经招供,但那名管事……在我们的人赶到左相府之前,已经‘失足’落井身亡了。”
云袖低声道。
“死无对证。”
毛草灵冷笑,“王崇动作倒是快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殿外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一夜未眠,她脸上却不见多少倦色,反而有种异样的神采。
“云袖,更衣,备辇。”
她淡淡道,“本宫要去见陛下。”
该收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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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寝宫,养心殿。
拓跋宏经过一夜休养,气色稍好,但眉宇间的阴郁并未散去。
毛草灵到来时,他正看着一份刚刚送来的、关于昨夜宫变的初步审讯报告,脸色铁青。
“草灵,你来了。”
见到毛草灵,他神色稍缓,将报告递给她,“你看看,这些乱臣贼子!”
毛草灵接过,快浏览了一遍。
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侯安等人的部分口供(在酷刑之下,侯安已经吐露了一些同党名字,包括赵德明和刘莽,但尚未提及王崇),以及左相府管事企图毒杀侯安灭口之事。
“陛下,事情已经很清楚。”
毛草灵放下报告,声音平静,“侯安、赵德明、刘莽勾结谋逆,证据确凿。
左相王崇,虽无直接证据指向他参与密谋,但其门下管事企图毒杀钦犯,已是重罪!
且他身为左相,对侯安、赵德明等逆贼失察,难辞其咎!”
拓跋宏重重一拍龙案,怒道:“王崇!
朕待他不薄,他竟敢……竟敢……”
他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王崇是两朝元老,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若非证据确凿,他实在不愿动他。
“陛下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毛草灵语气坚决,“昨夜宫变,朝野震动。
若不能以雷霆手段肃清余孽,严惩主谋,如何安定人心?如何震慑宵小?”
拓跋宏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你说得对。
传朕旨意:逆贼侯安,谋逆弑君,罪不容诛,即刻凌迟处死,夷三族!
兵部侍郎赵德明、西大营副将刘莽,参与谋逆,处以斩刑,抄没家产,家眷流放三千里!
左相王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:“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,纵容门下行凶,着革去左相之职,削去爵位,闭门思过!
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!
其家产……暂不查抄,以观后效。”
这已是从轻落,保留了王崇的体面和部分家产,既是顾及朝局稳定,也未尝不是念及旧情。
毛草灵心中明了,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结果。
王崇根基深厚,若逼得太紧,恐生更大变故。
能将其扳倒,剥夺权位,已是重大胜利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她躬身道。
圣旨很快下达。
侯安在午门被凌迟处死,惨叫声传遍半个京城,其家族男丁尽数斩,女眷没入教坊司,昔日煊赫的将军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
赵德明、刘莽亦被公开处斩。
血淋淋的人头,宣告着皇权的无情与谋逆者的下场。
左相王崇被革职圈禁的消息,更是如同一声惊雷,在朝野上下引起巨大震动。
无数官员心惊胆战,纷纷上表请罪,或极力撇清与王、侯等人的关系。
朝堂之上,风向骤变。
经此一役,毛草灵的威望与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皇帝对她更加倚重,朝中反对她的声音几乎销声匿迹。
她开始更加大刀阔斧地推行自己的新政,整顿吏治,展经济,加强军备。
然而,毛草灵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。
她知道,王崇虽然倒台,但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潜在的敌人依然存在。
而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、可能与“天局”
有所牵连的阴影,也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。
处理完朝政,回到长春宫,已是华灯初上。
毛草灵屏退众人,独自一人站在窗前。
窗外又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巍峨皇城,仿佛要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