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赵珵的眼神从燕筝身上扫过,落在太子身上,脸上潇洒不羁的笑里多了几分无奈,“什么都瞒不过皇兄。”
“明王弟瞒的倒是好。”太子道:“但孤身为兄长,不得不多说你一句,如此行事可不对。”
“咱们虽是皇家,可只要那姑娘是良家女子,便是家世低些也无妨,人家既许了你,你总该光明正大的迎娶人家。”
太子此刻以长兄身份教导明王。
赵珵道:“皇兄教训的是,此事……倒也不是臣弟不想负责。”
“哦?”太子顿时来了兴致,“那是为何?”
不等赵珵回答,他便似想到什么一般,“莫不是这女子的身份……上不得台面?”
太子认真思考起来,若非良家女子,那嫁入皇室为王妃是万万不可能。
“皇兄误会了。”赵珵眼看太子皱起了眉,随时会说出更离谱的猜测,这才道:“她是良家女子。”
“那为何?”
太子的话还没说完,赵珵眼角的余光从燕筝身上扫过,慢条斯理道:“我若娶她,只怕她夫君不同意。”
太子:“???”
他有那么瞬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他听到了什么?
赵珵在说什么?
太子看着赵珵的眼里全是怀疑,他不敢相信他听的是真的,在等着赵珵解释。
但……没有。
赵珵的眼神和表情甚至很认真,“皇兄,此事你怎么看?”
太子道:“趁早断掉为好,此事若闹出来……”皇室丢不起这个人。
赵珵道:“那孩子怎么办?”
太子认真思索片刻,说:“若那女子的夫君待她不好,明王弟你又当真喜欢……倒也不是不能让他们和离。”
太子这话说的有些不自然,毕竟这有些违背了他的价值观。
可他初为人父,正是宝贝燕筝和腹中孩儿的时候。
他这么说也是代入了自己,真心在为赵珵考量,若是平时,他自然说不出这样的话。
赵珵笑了。
他看着太子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,“如此,多谢皇兄教导。”
“咳,咳咳。”燕筝咳嗽出声,她听着太子和赵珵还真的就此事讨论起来,心里只觉无语。
她一咳嗽,太子立刻关注她,温声询问:“筝筝,可身子哪里不适?”
燕筝止住了咳嗽,摇头道:“没事,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太子扶着燕筝的手,看向赵珵道:“明王弟的好意,孤与你皇嫂心领了,你皇嫂身子不适,明王弟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赵珵的视线又落在燕筝身上,不过一闪而过,速度快的此刻只看着燕筝的太子根本就没发现。
“皇兄,皇嫂,臣弟告退。”
赵珵起身,离开了少阳宫。
“筝筝,孤扶你进去休息。”太子扶着燕筝起身,一边往里走一边道:“素来知道明王弟任性妄为,却没想……能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。”
太子咋舌,“也不知那是谁家夫人,竟如此大胆。”
毕竟这样的事若是东窗事发,明王最多被说几句风流,有孟德遗风等。
那妇人,却是要被千夫所指,遗臭万年。
燕筝垂眼,在心里腹诽:那胆大包天的妇人,就在你身边。
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,对太子的话她保持了沉默。
且不说赵珵是不是任性妄为。
就太子方才给赵珵出的主意……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为。
太子扶着燕筝到了椅子上坐下,又关切询问:“可要躺一会儿?”
燕筝摇头,“殿下,我歇会儿便好,殿下不必时刻陪着我,先去忙公务吧。”
“今日无事。”太子道:“孤多陪陪你。”
太子说着,拿起方才赵珵送来的书,还真就认真看了起来。
他就在燕筝身边看,看的十分专注,是真的在为做一个好父亲而准备。
若是从前,燕筝能有这样亲昵的与太子独处的时光,也不必做什么,就这么靠在一起,都能让她很开心。
但现在,她只觉得烦。
她前世就知道,太子会是很好的父亲。
自从姜盈盈的孩子生下来之后,太子处处亲力亲为,那孩子刚出生,太子便向皇帝请封为太孙。
给足了尊荣与宠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