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爸那边我去说,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操心,回来要是跟不上课,我让你老师给你单补。”
哎呀,贤弟啊,你来的太好了,你来了,去了我一大块心病啊!
就冲你这么主动,等你到帝都,我高低给你整几个外国乌鸡补一补!
齐树森在旁边哈哈大笑,伸手在杨天顺后背上拍了一巴掌,把杨天顺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:
“咋样!我就跟你说了吧――你成哥不是一般炮子!
那当年我们在子弟校的时候,你成哥念高一,整个子弟校连高三的见了都得叫一声成哥。
就那年他在操场上一站,旁边自动就围上来一圈人。
你还不信――现在信了吧?”
杨天顺站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,眼眶有点红。他把水果兜搁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马成:
“成哥――我――我得跟你道歉。我之前不知道你是谁,还跟你――”
他看了一眼马成,话在嘴里含了一下咽了回去。
马成伸手把他拽到身边,手掌拍在他手背上,力道不重但很稳:
“弟弟――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谁年轻时没犯过糊涂?
你就看这回哥哥怎么安排你就完了。
到了帝京想看啥想逛啥尽管说,吃的喝的玩的乐的,哥全包。
你爸是咱们县的人才,你是他儿子,那就是我的弟弟。”
说着,他转过头冲刘闯招了一下手,刘闯从角落里小跑过来,运动服的拉链还没拉好,跑到跟前的时候拉链已经自己滑上去了。
马成指了指杨天顺:“闯子――这是我兄弟,你比他大,叫他弟弟就行。
这可是咱们县水源管理所杨所的公子,知识分子家庭出身,跟你不一样――你跟他坐一块,好好照顾照顾人家。
到了火车上他要看书你给他让光,他要喝水你给他打水――记住了没。”
刘闯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杨天顺的手:
“来――兄弟!你这一路上就跟着我。
我这兜里还有泻立停,你要是吃坏了肚子只管问我要。”
杨天顺被他拽得手里的水果兜差点掉在地上,回头看了一眼马成,马成冲他点了点头,他这才跟着刘闯往角落里走。
别说,成哥真是个好人,就是不知道为啥这位闯哥想的这么周全,怎么连泻立停都带着呢?
齐树森靠在沙发扶手上点了根烟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,翘起二郎腿看着屋里这一大群人:
“成子――差不多了吧?是不是人都齐了?这就咱们几个了?怎么坐?你那帕萨特坐不下这么多人吧,还得再加一辆车。”
马成看了看表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楼下又开来一辆拉达出租车,停在单元门口,车门没立刻打开,透过车窗能看见一个女人的侧影正低着头整理头发。
“嗯――还差一个。咱们就齐了。”
齐树森一愣转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,把每个人的脸都在心里过了一遍:“还差谁啊?这屋里的都在了――你爸说不去,你老叔也说不去,老舅那边也说不去。还有谁?”
出租车的后门开了。
韩娟从车上下来,一身利索的黑色皮套裙,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寸,熨得笔挺。金色边小眼镜,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头。
黑色丝袜,黑色高跟鞋,鞋跟踩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地面上,咔哒咔哒。
她弯腰接过司机递出来的零钱,把收据叠好放进手提包里,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着灯的窗户,调整了一下小眼镜的金色边框架,将大波浪长发往后拢了拢露出耳朵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,迈步上了楼。
推开门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她走到马成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,动作干净利落,声音不卑不亢:
“总经理――我准备好了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