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马成要上帝都,顿时孙校长一皱眉,赶紧摆手。
“去去去,别扯淡!”
说着,老头一边把酒锁在柜子里,一边开口道:
“上回你去沪上也说是有正事,结果呢?
那派出所电话都打到咱们县局了,要不是你那老叔替你压着,你爹早就打断你的腿了!”
马成赶紧挠了挠头,有些惊讶。
这回不是装的,是真的。
“老校长,你咋知道的……”
孙校长把钥匙往裤腰带上一栓扫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。
“这屁大点的地方,还能有啥我不知道的?
我可跟你说,帝都不是沪上,沪上再大,那地方主要是钱多,撑死了有点外国人到头了。
可是帝都不一样。”
说着,老头严肃起来,把桌上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帝都龙蛇混杂的,你爹那点能耐在咱们这能捭阖的开,到了帝都连个海米都不如。
你消停的,别闹啊,你爸攒点家业不容易,我得对得起我老马大哥。”
说着,老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成,也有些纳闷。
“这回你又想干啥?”
马成搓了搓手,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搁在烟灰缸边上,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正经得多的表情。
他就怕老头不松口,这一松口就代表话还有谈的区间。
“哎呀,我的亲爷爷。
您放心,我这次去真是有正事啊,我爸说让我去见几个他的老哥们,将来要把活交给我了,怕我连人都不认识。”
马成是编瞎话一点也不怕脸红,说的都信手拈来的。
而且他最厉害的,就是这话半真半假,因为他爸确实有几个倒腾口子的朋友在帝都。
自打大下岗开始后,不少东北人就像是无根浮萍一样,飘散到了全国,帝都有也不奇怪。
一听马成这话,老头也皱眉起来了。
马成说别的,他还真不信,但是这段时间确实他也在新闻里看到马成露脸了。
说这是马德胜故意安排的,给自己儿子折腾折腾,准备给他往前台提提,也不奇怪。
马德胜溺爱马成这事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,十几岁开个别人这年头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边的帕萨特满城溜达,撒钱跟流水一样。
马德胜如果准备让马成接班,那肯定得把他送出去见见世面。
那要是这么说的话……
眼看老头沉默起来了,马成赶紧趁热打铁起来:
“老校长,您可不能总用老眼镜看人啊,我都学好了。
再说了,您看,我这回去沪上就没惹事,那事后来不是查清楚了吗,跟我没关系,那帮人是自己搞的,我还帮着人家破了案子呢。
而且我跟您说,这回我去帝都是有正儿八经的生意要谈,我爸都说了,不是我自己瞎胡闹。
要不然你就给我爸打个电话……”
一听这话,老头脸上挂不住了,咳嗽一声。
“去去去,还没惹事?
人家电话都打到咱们县局了,你给我消停点!”
马成点了点头,行,不怕你急,就怕你不急。
这一急,就该用激将法了。
马成赶紧站起来:“那您要是不帮忙,我就自己开车去。
反正从这儿到帝都也就是三十几个小时,我开我那辆帕萨特,路上困了在路边眯一觉就行。”
放现代,要是走高速,从北原到帝都,撑死十六个小时。
但是这年头帝滨高速还没开通呢,连春平高速都要今年九月份才动工。
这要是一路去帝都,这道上少不了走国道钻小路的,真得三十多个小时。
一听马成这话,孙校长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拍,瞪着马成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才叹了口气,招了招手。
“回来,你个小王八犊子。
要是真让你开车去了,我这一宿都睡不着觉。
这要是让你爹去追你,他又得把账算到我头上。”
说着,老头他伸手把桌上的座机电话拽过来,翻开那个翻得卷了边的电话号码本,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拉,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。
一旁马成拼了命想凑过去,他是真想看看这本神通广大的笔记本上都记了些啥。
要知道,他回去问明白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