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包,甚至顾不上维持她那一贯的优雅形象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:“家里煤气忘关了。”
同事:“…?”
林伊一边快步走出酒店,一边打开购票软件。
今天已经已经买不到机票了,她就退掉了明天的机票,查询最近一班的高铁。
没有商务座,没有一等座,甚至连二等座都售罄了。
只剩下一张站票,发车时间就在四十分钟后。
没有任何犹豫,下单,支付。
高铁车厢里,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林伊穿着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,挤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。
这趟车程总共是六个小时,周围是各种泡面味、以及孩子的哭闹声。
她平日里最讨厌这种环境,哪怕是坐地铁都要挑人少的车厢。
可现在,她就那么靠在车门上,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发抖,小腿肚传来一阵阵酸痛。
但她的心情,却比过去这一个月里的任何一刻都要轻盈。
列车穿过漆黑的隧道,车窗玻璃变成了黑色的镜面。
林伊站在车窗后面,看着倒映出的自已的样子。
脸色疲惫,妆容有些花了,头发也乱了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精致慵懒的模样。
林伊朝着车窗,轻轻呵了一口气。
车窗顿时蒙上了一层白雾。
她伸出食指,在那片白雾上,慢慢的画了一个圆圈。
加上两只垂下来的长耳朵。
画上眼睛和鼻子。
一只简笔画的小狗。
画完最后一笔,她盯着那个略显滑稽的图案。
脑海中浮现出苏唐那张总是乖巧听话、却又在某些时刻固执得要命的脸。
“傻小子。”
林伊轻笑出声,指尖在玻璃上点了点那只小狗的鼻子。
南江市,罕见的下起了这些年来的第一场雪。
整座城市被银装素裹,霓虹灯在风雪中变得光怪陆离。
晚上九点半。
浮生书屋挂出了打烊的木牌。
温姨坐在柜台后,看着正在仔细擦拭咖啡机的苏唐。
“行了,剩下的明天再弄。”
她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茶叶:“外头雪下得大,早点回去,明天不是还要去机场接人吗?”
苏唐停下手里的动作,将抹布洗净拧干,搭在水槽边。
“嗯,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苏唐解下围裙,叠好放进柜子里:“我得早点去。”
温姨看着他压不下去的笑意,摇了摇头:“路上小心点,冬天冷。”
“知道了,温姨再见。”
苏唐换上黑色的长款大衣,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,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。
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,苏唐把双手揣在兜里,走进了风雪中。
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走到书屋外的百年梧桐树下时,苏唐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两米处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里,站着一个人。
林伊穿着那件离开时穿的收腰黑色大衣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,脚上踩着一双长靴,脚边立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。
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。
大片的雪花落在她柔顺般的黑色长发上,落在她大衣的肩头。
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正微微歪着头,看着他。
脚边的积雪已经被踩出了一小片杂乱的脚印。
苏唐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林伊没有说话,只是冲着苏唐挑了一下眉毛。
然后她伸出一只手,对着苏唐勾了勾手指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
她开口了,声音在冷空气中带上了几分沙哑:“没看到姐姐快冻僵了吗?”
“小伊姐姐?”
苏唐如梦初醒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和惊喜。
他迅速解下自已脖子上的羊绒围巾,一圈一圈的绕在林伊的脖子上,把她那张冻僵的脸裹得严严实实。
带着青年体温的围巾,瞬间驱散了林伊脖颈处的寒意。
林伊看着眼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