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芙宁带着项目组团队来到河渚处理中心,负责提供技术支持、工艺参数、设备调试等等。
黄崇卫也被派了过来,他虽然不懂生物,但机械和电控是他的强项。
第九天,营养液储罐到了。
第十二天,一辆恒汇的货车驶入深蓝科技,载着六罐菌液样品发往河渚处理中心。
到了第二十八天,第一批设备开始调试。
发酵罐空载运行、带水运行、带料运行,赵芙宁的技术小组记录着每一个参数的变化。
第三十七天,中试线具备了试运行条件。
此刻,李炳谦站在厂房门口,看着那排银白色的发酵罐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旋即打了个电话给林川。
“林总,中试线可以试运行了,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,中试线正式启动。
第一批塑料垃圾是从河渚处理中心的原料堆里扒出来的,各种颜色、各种形状塑料混在一起。
工人用铲车把一吨塑料送进粉碎机打成碎片,然后通过传送带送入发酵罐。
赵芙宁站在控制台前,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。
她转头看向崔照寒问道:“营养液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崔照寒指着旁边两个储罐,“一号罐是基础营养液,二号罐是特制营养液,按照配比,先加基础液,再加菌群,最后加特制液。”
“加。”
崔照寒打开阀门,淡黄色的基础营养液涌入发酵罐。
液位到了一半,赵芙宁按下菌群注入按钮,菌液通过一个无菌接口被压缩空气压入罐体。
最后是特制营养液加入,发酵罐的搅拌器开始转动,罐内的液体缓缓翻涌。
温度传感器显示37度,ph值70,溶氧量60。
“开始计时。”
赵芙宁看了当前时间,完成校对。
首次进行的是普通塑料袋,预计降解周期是一周。
之后还要陆续展开pet、pp、ps等塑料垃圾的中试。
接下来的一周,赵芙宁他们这个技术小组几个人轮流值班,每四个小时取样一次,检测菌群密度、塑料降解率、营养液消耗量。
第一天,没什么变化。
塑料碎片沉在罐底,液体浑浊度很低,赵芙宁在记录本上写:菌群适应期,未见明显降解。
第二天,液体开始变浑浊。
显微镜下的菌群的数量翻了几倍,塑料碎片的边缘出现了细微的侵蚀痕迹,抽样检测结果显示,降解率大约5左右。
第三天,浑浊度显著增加。
塑料碎片的表面变得粗糙,有些小碎片已经消失,降解率提高到了18左右。
第四天,发酵罐里翻涌的液体变成了深黄。
塑料碎片明显减少,原本满满一罐的塑料,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。
到了第五天,崔照寒取样的时候,发现滤纸上几乎没有大块的塑料了,只剩下一些细小的颗粒,降解率来到了70以上。
紧接着的第六天,降解率提升到了90。
再到第七天早上,赵芙宁打开发酵罐的排料阀,浑浊的液体经过一个筛网过滤器,筛网上只有薄薄一层残渣,主要是塑料中的填料和颜料,以及少量未完全降解的微小颗粒。
再到第七天早上,赵芙宁打开发酵罐的排料阀,浑浊的液体经过一个筛网过滤器,筛网上只有薄薄一层残渣,主要是塑料中的填料和颜料,以及少量未完全降解的微小颗粒。
把这层残渣收集起来,称重。
初始塑料:1023公斤。
残渣:41公斤。
降解率:96。
崔照寒第一时间给林川发消息。
老板,第一批出料了,降解率96个百分点。
半分钟过后,林川回复。
好。继续优化。
报告结果同时也给李炳谦发了一份过去,然后他把材料发给了总部。
看了报告的恒汇集团高管层无不振奋,也莫名松了一口气,愈发觉得这一把是赌对了。
毕竟那份合作协议对于恒汇集团来说是很吃亏的,承担了巨大的风险。
第一份中试报告给了恒汇高管层巨大的信心提振,对后续的预期也是大大提高。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