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扎在城东,和叶凡的大营,脸对脸。”
典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重重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
幽州城东,汉军大营迅立起,旌旗招展,与数里外那片沉默却透着异样秩序的叶凡军营遥遥相对。
中军帐刚立稳,陆怀瑾连铠甲都未卸,便召见了从幽州城内冒险出来的太守。
太守年过五旬,须都有些灰白,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焦虑。
一进帐,纳头便拜,声音颤:“王上!
您可算来了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陆怀瑾坐在简陋的木案后,手按着案上幽州地图,“叶凡军虚实,一字不许隐瞒。”
太守爬起来,腿肚子还在打转,语极快地回禀:“回王上,叶凡贼军,约莫五万之众,兵甲齐整,更奇的是……军纪严明到了极点。”
他吞咽了一下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真的……秋毫无犯。
他们的斥候巡逻,从不践踏农田,不惊扰村落。
有那胆大的百姓试着拿几个鸡蛋放在路边篮子里,次日去看,篮子旁竟放了等值的铜钱!
他们每日卯时操练,喊杀声震天,午后便在营前空地上‘宣讲’,讲的便是那套‘废私有、均贫富’的道理……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636章千里雪原走单骑(第22页)
“百姓呢?”
陆怀瑾问。
“远远围着看,起初不敢近前,后来见他们真不伤人,还有些吃不上饭的流民……去了他们营门口,竟真领到了粟米。”
太守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羞愧和恐慌,“城里……城里粮价,已经涨了三成。
商户囤积,人心惶惶。
更有那等混账话流传,说……说叶凡那边,才是穷人真正的指望。”
陆怀瑾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却慢慢摩挲着刀柄冰凉的纹路。
“知道了。
你且回城,紧闭四门,安抚军民。
汉军已至,幽州乱不了。”
太守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陆怀瑾起身,对典韦道:“走,去城头看看。”
幽州东门城楼,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。
陆怀瑾扶着冰冷的垛口,举目望去。
叶凡的大营,坐落在一片平缓的高地上,营盘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营门大开,竟无重兵把守,只有寥寥几个持戈士卒肃立,目光平静地看向幽州方向,也看向城楼上这群不之客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营中竖起的数十面巨大布幔,雪白的布帛上,用浓墨写着猩红大字:
“天下为公!”
“人人如龙!”
“废私产,均贫富!”
“毁枷锁,得新生!”
布幔在寒风中猎猎飞舞,那猩红的字迹如同跳动的火焰,刺得人眼睛疼。
隐约可见营中空地上,有士卒在操练,动作整齐划一,号子声沉闷有力。
更远处,似乎有炊烟升起,秩序井然。
“王上,”
典韦虎目圆睁,压低声音,“这他娘的……不像贼寇,倒像……”
“像一座庙。”
陆怀瑾接过他的话,声音平静,“一座供着‘公平’和‘新生’的庙。
营门大开,不设防,是让所有人都能来看,来听,来‘朝拜’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:“他在攻心。
摆明了告诉我,也告诉幽州百姓,告诉天下人——看,我的兵不抢不杀,我的地盘人人有饭吃,我的道理讲得堂堂正正。
你们汉王的律法,你们世家的富贵,你们朝廷的秩序,比得上这个吗?”
寒风卷着沙尘,扑打在陆怀瑾的脸上,他眯起眼,看着那片与周遭乱世格格不入的“整齐”
与“秩序”
,心中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当夜,子时。
营外忽然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值守的禁卫立刻警戒,弓弩上弦。
一骑快马奔至营门百步外停下,马上骑士高举双手,示意无敌意,然后下马,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帛书交给迎上去的汉军斥候,随即调转马头,迅消失在黑暗里。
帛书很快呈到陆怀瑾的帅案上。
他拆开封漆,展开一看。
偌大一张帛书,中间只有一行铁画银钩、力透纸背的字:
明日辰时,城下见。
——叶凡
没有落款,没有多余的废话,却透着一股强烈的、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陆怀瑾将帛书递给旁边的典韦和太守赫胥黎传阅。
帐内烛火跳动,映着众将神色各异的脸。
有人怒其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