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十年绸缎生意,处理旧料是看家本领。
小公公若是不信,可以拿些样品来试试。
“
小太监点点头,没再多说,买了几样香料就走了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翁一就来汇报。
陆怀瑾听完,嘴角微微上扬。
鱼,咬钩了。
小德子的急切反应,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废物库里的那批废织物,恐怕不只是“废料”
那么简单。
那里面,藏着某些人急于销毁的东西。
而小德子,作为废物库的管事,很可能知道内情,甚至参与其中。
“让浅浅备两份礼。”
陆怀瑾吩咐。
翁一一愣:“两份?”
“一份给小德子。”
陆怀瑾道,“就用那盒奇楠香,正式送过去,算是见面礼。”
“另一份呢?”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淡淡。
“另一份,送给苏娘子。”
他说,“就用那匹绝版的云锦。”
翁一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苏娘子送来的情报,值得这份厚礼。
“是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翁一应声退下。
陆怀瑾独自坐在书房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小德子急着出手那批废料,说明他怕。
怕什么呢?
怕那批废料里的秘密被人现。
而他陆怀瑾,就是要让小德子知道,云家对这批废料“很有兴趣”
。
不是销毁,而是“翻新”
。
一旦云家拿到这批废料,那些隐藏在旧织物里的秘密,就可能重见天日。
小德子会怎么做?
是乖乖配合,把东西交出来?
还是急着销毁证据,提前动手?
陆怀瑾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不管他怎么选,都已经入了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云浅浅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正是装着那盒奇楠香的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她走进来,把锦盒放在桌上,“明日一早,让人送去内务府。”
陆怀瑾点头:“给苏娘子的呢?”
“已经让小竹送去了。”
云浅浅道,“苏娘子收了礼,还让人捎话,说改日请我喝茶。”
“看来她很满意。”
陆怀瑾笑了笑。
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,神色却有些凝重。
“怀瑾,”
她开口,“我今日又去打听了一下,那个小德子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是废物库的管事没错,但他上任才一年多。”
云浅浅压低声音,“在他之前,那个位置上的人姓张。”
陆怀瑾的动作一顿。
张公公。
周老先生招供的那个审问他的太监,提到过“张公公”
。
而废物库一年前换掉了管事,新上任的就是小德子。
那个姓张的旧管事,因为“手脚不干净”
被处置了。
处置。
这个词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那个姓张的,”
陆怀瑾问,“现在在哪里?”
云浅浅摇头:“不知道。
我问了几个人,都说不清楚,只知道他被调走了。
“
“调走?”
“是,说是调到皇庄上去当差。”
云浅浅的声音更低,“可我让人去查,皇庄那边根本没这个人。”
陆怀瑾沉默了。
皇庄那边没有这个人。
那他去了哪里?
被灭口了?还是被关在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?
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小德子急着出手那批废料,”
陆怀瑾缓缓开口,“也许不只是怕秘密暴露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也许,”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,“他在怕那个姓张的前管事。”
“怕他?”
“一个死人,或者一个消失的人,不可怕。”
陆怀瑾的声音很轻,“可怕的是,这个人可能还活着,而且知道当年的真相。”
云浅浅的脊背一凉。
她明白了。
小德子接任废物库管事,可能不是什么美差,而是一个陷阱。
他被推到这个位置上,要么是替人背锅,要么是被监视。
而那批废料,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。
“所以我们抛出的诱饵,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