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工厂的建设也出了麻烦。
汪姿妤忙的脚不沾地,跟张介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好不容易几次珍贵的碰面机会,她本想上去抱抱张介,却又被突发情况召回公司。
又是一天早上,汪姿妤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前,打开了书房的门。
张介对着电脑,头发有点乱,眼下更是一片乌青。
汪姿妤看他这样,心里闷闷的,不知怎么,总感觉堵的慌。
她有些难受,难受到把从前下定决心不多过问的事忘了。
然后她走了过去,双手用力捧住了张介的脸。
“老公,我今天不去上班了,在家陪你吧。”
她眼神灼灼,似乎只要张介一开口,她就立刻拿出手机请带薪假。
可张介看着她的坚定,瞳孔微不可查地闪躲了一下,接着轻柔的摇了摇头。
汪姿妤无奈到了心堵,她酸楚的厉害,缓缓张口,带着温柔的祈求。
“可你这样,我很担心,什么都不知道,我会怕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的,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面对艰难,至少也在我怀里歇歇好吗?不管公司出了什么问题,比起你的身体,都不重要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急,失了以往的克制分寸。
“所以,给我个回应,好吗?”
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担忧,映出了张介将张未张的嘴。
他似乎,想说些什么。
而汪姿妤,焦急地期待着。
突然,手机的嗡鸣打断了两人间沉重的寂静。
原本的氛围被打破,汪姿妤非常气恼,看着又把嘴巴紧紧闭上的张介,无奈慌乱又烦躁的从包里翻出手机,接通电话。
“埃里又来了。”
电话里,是她必须亲自处理的麻烦。
汪姿妤听着电话,看着眼前灰败的张介,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心让她留下,陪在爱人身边,理智却催促着她回公司解决问题,保住两人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纠结封住了她的嘴巴,让她说不出话来。
直到张介柔和的声音伴着疲惫的眼神传来。
“去吧。”
汪姿妤的牙齿咬上了嘴唇,留下一道深刻的红印。
她知道,她应该去。
可是。
可是没有可是。
她弯下腰,紧紧抱住张介,作出了抉择。
紧贴的身躯依旧温暖,也依旧有些这段时间来的僵硬。
汪姿妤不去想这些,奋力感受着他身上的每一处温热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罢,利落松开,相贴的触感瞬间消失,汪姿妤大步流星走向了房门。
只是门拉开的瞬间,她还是没忍住回了头。
张介依旧坐在办公桌后,直直望着他。
长时间的操劳让他的面颊有了轻微凹陷,搅动着爱人的心。
手习惯性的拉着把手,张介灰败的面容渐渐消失在视野里。
汪姿妤心中有了叹息,姿态却依旧需要挺立。
等她回来,她想,张介会告诉她的。
汪姿妤如是想。
又是一个忙碌的上午,汪姿妤勉力应付完埃里探员的无理取闹,没有吃午饭的胃口,只能买个三明治站在窗边,味同嚼蜡的咀嚼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没来由的心慌,手也止不出的微颤。
或许是因为一上午没有吃东西,低血糖。
她一边咬着三明治,一边努力止住颤抖的手。
又是一阵手机嗡鸣,汪姿妤拿起,发现是个陌生号码。
颤抖的手艰难的划开,汪姿妤勉强接了起来。
对面传来陌生低沉的声音,在她耳边不知默默说了起来。
汪姿妤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,一瞬间,好像聋了一般,世上所有的声音都被沉闷地罩了起来,隔离在她之外。
她没有管还在通话界面的屏幕,踉跄地跑出了门,横冲直撞闯进电梯,在到达一口的一瞬间,急切的跑了出去,胡乱拦下一辆出租车,就坐了进去。
嗓子颤抖着爆出一个地址,接着她焦急到失态的催促着师傅启动。
车辆快速冲了出去,而汪姿妤的脑子里一片乱麻。
警察通知她,早上,张介从公司高层坠落,死了。
死了?
汪姿妤好像听不懂这两个字。
什么是死了?什么是死了?
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开始褪色,原本就颤抖的手也变得无力。
张介,她的丈夫,早上她还拥抱过的人,死了?
所有的感知都被抽离出身体,连带着她清明的大脑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骗人的吧!
或许是警察认错了人,或许是恶作剧,这不是真的吧!
张介不会死的!
他说过,他要照顾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