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就是不行!夜晚航行很危险,你们想送死别带上我!”
“所以说,”你真的有点累了,“阻挡你开船的障碍到底是什么?”
“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?”船长自以为抓住了你的小小愚蠢,把它当做把柄,总算能嘲笑你了,“就是能见度啊,能见度。能见度太低了。”
“就是说,灯光足够亮就没问题了。”
“理论上是的,不过我的船从不夜航,根本没有足够亮的灯,也没有夜间的定位系统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哈?”
你明白什么了?反正船长不明白,只看到你飞快地钻出了船舱,咚隆当啷一阵嘈杂声响之后,居然提着柴油回来了。
依旧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现在,麻烦你们后退一点。对,再退一点。”
你指挥着,手上动作一刻不停,直接把柴油泼到了床铺上。
在船长迟钝的尖叫声中,你丢下一颗小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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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倏地窜起,差点就要把天花板都烧烫了。
想也知道,你的身后一定会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,仿佛火是烧在了船长的身上。他着急忙慌地扑过来,情急到直接掐你脖子。
“你故意和我作对呢!”
首先你没打算和他作对;其次,你脆弱的脖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拿捏住的。你轻轻一抬手,船长立马就被掀翻在地,脑袋撞在船壁上,好响亮的咚一声。
接下来他冲过来了三次,回回都被你挡下,脑袋都快要变成乐器了。
“你别急嘛。”你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如此光火。
真的,他不光火才怪,“你烧了我的床啊!”
“我只是需要一些火而已。”
熊熊火焰始终没有燃成更恐怖的灾厄,烈焰统统钻进了你的掌心里。你还想要收集更多的火焰,这样才够用。
船长气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,每一声尖叫都在泣血,“可你烧了我的床!你个疯子!我要告诉禅院家的人!”
“哦,你去说好了。”你挺无所谓的,“顺便把损失一起报上去吧,我想禅院家会支付你的赔偿。”
并且赔偿八成是从你未来的(但现在还完全不存在的)工资里扣。真该庆幸你对金钱一向无所谓。
床铺烧了整整五分钟,一桶柴油都被耗光,你觉得差不多了,把最后一缕火苗收走,拍拍船长的肩膀。
“好啦。好啦。”你摆出一副大人的宽阔气派,“别介意这种小事了,赶紧去开船吧。你觉得暗到没办法继续往前的时候就和我说,我会帮你照亮海面的。”
船长气得牙痒痒——你这家伙到底是在以什么资格和立场在命令他啊!
本着报复你的本意,他立刻就让你把海面照亮,你则是让他先发动引擎。他愤愤地转动钥匙,你顶着雨跑到船头,紧紧扒着栏杆,向前方探出手。
早先燃烧的火焰在此刻被释放,凝成长长的火绳,浮在潮汐之上,照亮了三秒的海面。
“这些时间够了吧?”你向他确认,“和你说了,我需要一些火。”
船长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你——也就是说,他战战兢兢的,却又藏不住对你习惯性蔑视。你不打算装作没看到,干脆地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。
“认真一点!”你毫不留情地催促着。
这一掌差不多能把大脑和小脑搅和在一起,他只能“是是是”地不停点头,试图重新把藏在头骨下的柔软组织推回到他们本该在的位置。异议也一定不再有,他以前所未有的惊人专注度一往直前,高速行驶的船身简直浮在了水面上,划破浪花,无比嘈杂地奔赴岸边的灯火。
既然是疾速的航行,那一定没可能成为舒适的归途。你紧紧抱着船边的栏杆,才不至于被忽上忽下的船丢到海里,一分钱也没花就成功体会到了你从没玩过的游乐园海盗船项目。就连船长也得用力地把住舵,为了保持平衡,马步都在颤抖,真希和真依更是没差把彼此拴在船舱里了,也难怪一回到地面上,两个人就大吐特吐,脸色比被水泡过还惨。
抛开不顺利的过程,对于你居然能够比承诺得更早带她们回家,姐妹俩还是高兴得不像样,即便禅院的宅邸并不是令人愉快或是怀念的场所,只是比起臭味熏天的无人岛,在这里至少不必时刻担心会被咒灵拖走分食。
现在大概可以断定你是好人了——毕竟你不是“禅院”嘛。所以她们会很孩子气地说,你在海上捣鼓出火的样子真像□□。你估计这是夸奖。
拜托,□□那么帅,用来比喻人就是百分之一百的赞美好吗!
难得能够从禅院的嘴里听到夸奖,你沾沾自喜,暗自心想,如果直哉看到你得意的样子,一定会扫兴地说你没志气,居然贪图无能者的夸奖。
这话一定很扫兴,你干脆地把直哉的存在从脑海深处丢掉,笑眯眯地简直要蹦起来。
“你们多夸夸我呗?”你恬不知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