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伸出冰凉的手指,顺着它的后颈往下摸,一路摸到它的尾巴根,然后捏了捏猫的屁股。
小咪瞪圆眼睛,不满地“喵”了声。
孙菱有些警惕地看着左边的女人。
她很瘦弱,南洋那边的标准长相,皮肤微黑,眉眼聚拢,厚唇凸嘴,有股奇异的魅力。比起四周庞大腰圆的拳击手,她干瘦得像株豆芽菜。
在选手中,只有左边选手和她一样,是个女人。
孙菱不清楚生死擂的规则,可她知道点常识,在这种对抗比赛中,一般会分成男女两组。
如果这地下拳场守规矩,左边女人会是她唯一的对手,如果不遵循分组规则,作为在搏击比赛里不占优势的女性,女人出现在她旁边很可疑。
但眼下,她关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。
女人什么时候才肯放开她的小猫?
她都没有摸这么久的猫。
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咪呜。”小脑袋钻过扶手,蹭了蹭她的手指,圆圆的金瞳看着她,乖巧地叫:“咪!”
孙菱忍不住翘起嘴角,心里不悦顿时一扫而空,连忙把小猫抱在怀里,免得它再跑出去,落到别的人手里。
小咪也很开心地贴着人,“呼噜呼噜。”
人的身体温热柔软,带着属于人类的气息,让它很开心。刚才它在选手间走过,发现这儿每个人,身体都异常冰冷,像一块块坚冰。
小咪不喜欢被他们摸。
“来这个地方,你还带一只猫?”旁边女人开口。
孙菱抿了下嘴角,手指搭在小猫脑袋上。她其实有点担心,小猫也会被判定为选手,需要上擂台比赛。毕竟最开始看见猫时,它像其他选手一样,独自占据了一个座位。
暗世界总不会这么丧心病狂让一只小猫咪打比赛吧? !
女人又问:“你是生擂还是死擂?”
孙菱不打算隐瞒,“生擂,你呢?”
“死擂。”女人弯起嘴角,“我叫灵瓶阿赞。”
“苗梅花。”
“你用真名?”
孙菱愣了下,没有解释什么。
“喵——”
小咪插嘴,也做了个自我介绍。
猫叫小咪,也叫福娃,胡桃街众猫喊它老大。
灵瓶阿赞伸出手摸两下猫的脑袋。
小咪感觉头顶一冷,冻得它打了个哆嗦,“喵呜。”
它抬起头,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阿赞的手。
“你死了,小猫怎么办?”
孙菱笑了,反问:“怎么我就必死无疑吗?”
“你不该选生擂。如果不使用武器,女人很难制服男人,尤其是这些受过训练,一个个跟银背大猩猩一样的男人。”
孙菱微微拧起眉,问:“刚才是生擂还是死擂?”
阿赞看她一眼,“生擂。”
和孙菱预计的有些不同。
在生擂死擂中,她本能选择生,觉得这两个字更安全。但生擂其实并不意味着擂台上对手会放你一条生路,死擂也不一定要杀死对方。
这两者的区别是,在生擂比赛中,挑战者不能使用武器,必须赤手空拳与对方战斗,赤手空搏打死别人,或者,被别人打死。
死擂比赛则没有任何禁忌,一切卑鄙的手段、千奇百怪的武器,都是允许的。当然,为了观赏性,爆炸性的物品和枪支不被允许。
但孙菱并没有很担心。她和王平相处两天,已经知道不少关于暗世界的知识。
进入暗世界,就相当于打一个副本,必须打掉boss——解决诡异源头;或者找到离开副本的道路——寻找门,才能离开暗世界。
把诡异想象成自己在玩游戏,心态就会轻松很多。
王平说,影子能力分为几种,战斗型、功能型、辅助型。
她的影子应该很适合这个地下拳场的副本。
不过,生擂不可以使用武器,她不确定自己的影子会不会被游戏判定为武器。
如果白虹贯日不能参与生擂比赛,事情就麻烦了。
彩灯摇晃,光线迷离,四个靓丽女生走入八角笼里,跳起康康舞助兴,朝看客撩起她们的裙摆。
还有几个人在弯腰擦地上的鲜血,冰冷尸体旁,女孩热情舞蹈,高跟鞋踩在血泊上,在踏踏的舞蹈声里,新鲜的血液溅到舞女们飞扬的大裙摆上。
直到十五分钟后,舞蹈结束,场地也被清理都差不多。
不过也没完全被清理干净,尸体以奇异的方式挂在笼子的角落,当成展览品,挂在铁丝上的碎絮一样的血肉,依旧控告一个人生命被残忍剥夺。
裁判走入八角笼里。
裁判金发碧眼,是个标准异国人。
孙菱注意到,地下拳场多是陌生长相,可以判断,拳场绝对不是在国内。
国内也不可能有这么残忍的黑拳比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