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威明显是在思考。

汪侠出事，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，接到求救电话之后，已经第一时间安排朱武赶过来，还是迟了一步。

“学校内部人员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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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实验中学后勤负责人，赵东升，他和周彪，就是在汪侠出事前一直给她打电话的出狱人员有密切关联，目前也只是嫌疑，还没锁定。

周彪暂时没找到人，大力正在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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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东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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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&ot;

这个人什么背景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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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查，目前只知道是实验中学后勤的负责人，至于社会关系还在核查，应该马上就能有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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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，有结果了告诉我，汪侠最后一通电话点给我，向我求救，不是为了她自己，是为了学校里的那些孩子，你找机会再去一趟学校，确定一下班级，大人会说谎，学生未必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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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
“注意控制舆论影响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威那边挂了。

朱武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烟已经烧到滤嘴，掐灭然后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，转身看见大力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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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局，赵东升那边有消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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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力喘着气，&ot;

学校说这人今天下午请了事假，但请假条是补的，签字日期写的是今天早上，笔迹比对还没做。

另外有个保洁阿姨反映，下午三点十分左右看见赵东升从学校东侧小门出去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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塑料袋多大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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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洁说不大，比鞋盒小一点，像是装个工具什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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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武脑子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，&ot;

周彪呢？&ot;

大力摇头，&ot;

还没找到，但有个新情况。

周彪有个铁哥们叫刘洋，也是干装修的，两人一起蹲过号子。

刚才刘洋被叫到派出所问话，开始什么都不说，后来松了口，说周彪前两天确实找过他，借了两千块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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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钱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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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刘洋原话是周彪那孙子突然手头紧，说被人坑了，急用钱。

刘洋又说，周彪昨天下午给他转了五千，说是还钱，多出来的三千是分你点红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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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武眼神一沉，&ot;

借两千还五千，什么红利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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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洋没敢问，说周彪在电话里语气挺兴奋，说什么这单活干成了，后面还有大的。

刘洋说周彪平时爱吹牛，他没太当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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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彪有女人吗？&ot;

大力愣了一下，随即翻手机，&ot;

他出狱之后跟一个叫孙晓丽的住在一起，那女的开个理发店，在城西。

我们的人去过店里，说孙晓丽今天没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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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址发我，你带人直接去，把人带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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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力应了一声，一边拨电话一边往外跑。

朱武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警戒线里侧的地面，汪侠那只脱落的布拖鞋还在两米外歪着，灰蓝色的鞋面上沾了一点泥。

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点泥，不是干泥，是湿的，颜色发红，像是什么地方的红土。

城西那片老建材市场后面，就是红土坡。

朱武站起来，拨通了东子：&ot;

查赵东升名下有没有车，什么型号，今天下午的行车轨迹能不能调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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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查，朱局，赵东升名下有一辆银色五菱面包，车牌尾号372。

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从学校东侧那条街的监控里出现过，往西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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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方向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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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出了市区往建材市场那边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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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武挂断电话，大力那边已经带人出发。

城西那片老建材市场他记得，红土坡上全是违章搭建的彩钢房，住着不少打零工的外来人口，周彪那种人要是想藏，往那一钻谁也找不着。

四十分钟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