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嘴里说得好听,转脸就把人往死里整。
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”
李威的目光微微一动,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。
“道上”
。
“你说你是昌哥的人?”
李威问,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,“昌哥是谁?哪个昌哥?”
那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李威会突然问这个问题。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没有说话。
李威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了很多东西。
这个人在提到“昌哥”
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表演式的狠劲,像是在背书。
而当他问“昌哥是谁”
的时候,那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地报出名号,而是犹豫和闪躲。
这说明要么他口中的“昌哥”
根本不存在,要么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个“昌哥”
。
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,在被围困的时候,不会轻易报出背后主使的名字。
因为他知道那样做会断了所有的退路,也会连累到幕后的人。
而这个人却主动说了“昌哥”
,更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来路,或者说,是在转移视线。
李威心里有了几分判断,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痕迹。
他需要更多的时间,也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他微微侧头,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刘茜。
刘茜正站在拐角处,手机贴着耳朵,正在压低声音说着什么。
她注意到李威的目光,微微点了点头,意思是已经报警了。
李威重新把目光转向那名歹徒,声音放缓了一些,像是在跟一个迷路的人指路。
“你要车,可以。
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,不要伤害她。
她只是一个护士,跟你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。
你如果伤了她,那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”
那人的手臂在发抖,刀片在女护士的脖子上又压深了一点,一丝鲜血渗了出来。
女护士终于发出了一声呜咽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别哭!”
那人大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躁,“你再哭我真动手了!”
李威举起双手,掌心朝外,做出一个安抚的姿势。
“好,好,不说了。
车已经在安排了,你再等一下。
你手上轻一点,她要是昏过去了,你手里就没有人质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巧妙。
它不是威胁,也不是命令,而是一种“为你好”
的提醒。
那人的手臂果然微微松了一点,刀片不再往下压,但依然紧贴着女护士的脖子。
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走廊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,沉闷而压抑。
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那人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焦躁的神色,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,又转回来瞪着李威。
“警察来了更好!”
他吼道,“让他们都退后,谁敢靠近我就割!”
李威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人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
他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,最危险的不是歹徒的疯狂,而是他的绝望。
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
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刺激他,而是给他留一条看似可行的生路,让他还有希望,让他不至于玉石俱焚。
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,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无声地涌了出来,在拐角处蹲下,枪口指向歹徒的方向。
一名谈判专家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,但没有立刻使用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。
李威看到特警到了,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,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这个人能混进医院,能弄到工牌和白大褂,能准确找到吴刚的病房位置,说明他不是一个人。
背后一定有人给他提供信息、装备和资金。
而他口中那个“昌哥”
,不管是不是真的存在,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他必须把这个人活着抓住。
“车到了。”
李威说,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跟一个持刀歹徒对话,“在急诊门口,钥匙在车上。
你现在放开她,走出去,开车走。
我保证在你走出医院大门之前,没有人会动你。”
那人死死地盯着李威的眼睛,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。
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地、一步一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