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,心头起了怒气。
显然是冲他们而来。
周洐却拦住了他,顺着那些纸人站成一排的角度看过去,远处有座山村,村子不大,却似乎很是热闹,有点灯火。
周洐若有所思,那些纸人除了拦路之外,什么动作也都没有。
他往那边走了一步,纸人就齐齐转头抬手,似在为他指路。
周洐低头想了一会,突然问道:&ldo;小晚,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?&rdo;
林晚却摇了摇头,这次他知道的不多,以前之所以知道那些事,不过是把那一片的孤魂野鬼都召集起来,一边撒纸钱一边让他们讲故事。
可是这里没有孤魂野鬼。
他去了那里一趟,村子在办葬礼守丧,死的是个百岁老人,似乎很有名望,村子还专门请了戏班子来唱戏。
林晚把自己看到的和周洐讲了,周洐沉吟一瞬,道:&ldo;百岁丧,是大凶也是大喜,路过之人都要去祭拜,所以这些纸人才会挡路。&rdo;
林晚哼了一声,&ldo;来者不善,不去。&rdo;
周洐摇了摇头,却没有说什么,从背箱中取出铁盘。
他的动作四平八稳,黄纸入盘时,却不小心将针也一同带入,见此情况,周洐手上动作一顿,面色也有些沉凝。但却顺着将黄纸与针一起燃烧。
火焰霎时亮起、燃烧,像是沸起的水,针在火中,像是有了触感的活物,不断颤动,许久许久,火焰也没有燃尽,反而是针跃出了铁盘,被周洐伸手握在手中,没有落到地上。
林晚眉头一皱,伸手从他的手掌中穿过,试图用自己的阴气带来冷意来降低针的灼热。针烫破了皮,见周洐完全不在意痛似的,反而紧握在手掌中,他急了,&ldo;怎么还不松手?&rdo;
周洐回过神,凝重的神情也全数消退,&ldo;不能落在地上。&rdo;
林晚道:&ldo;那也不能这样。这根针说了什么?&rdo;
&ldo;没什么,&rdo;周洐摇了摇头,&ldo;你在这里等我,我一会就回来了。&rdo;
林晚点点头,&ldo;好。&rdo;
周洐收拾了东西,又是拿红线缠在一旁的树上,又是在地上放东西,还烧了好几张符纸,忙活了很久。
林晚不明所以,但这些东西对他都没有害处,于是就看着周洐做完这些,站在红线之中不动了。
见周洐把东西收拾起来,林晚问道:&ldo;这些是做什么用的?&rdo;
周洐有些心不在焉道:&ldo;让他们找不到你。&rdo;尸体也被放在了红线内。
周洐背上背箱,走出几步,又回头认真的道:&ldo;林晚,在这里等我,好吗。&rdo;
他极少有这种认真严肃的神情,林晚应了一声好,才看到他神态有所放松。
周洐朝村落走过去,走了约有一刻钟,才走到近处。
村庄房子外散内紧,越往里走,房子的间隔越近,逐渐收紧成了狭窄的巷路。
路径越来越复杂,绕过多的转角,却总有个纸人身影在前面引路,周洐若走向另一个地方,转身则会看到纸人已贴在他身旁。
一路上都隐约能听见戏腔,直到周洐真正来到戏台附近,才发现这里比他比想的还要大。
从狭窄巷路走出,中间是一片很大的空地,戏台很大,许多人坐在戏台前,穿着和纸人一样的白衣服,戴着白色的高帽子,乍一竟然看与纸人无异。
周洐没有再朝前走,他前面不远处也有个人,是个举着黄幡的道士,正捋着胡子左看右看,嘴中翻来覆去喃喃着一句&ldo;古怪&rdo;、&ldo;古怪&rdo;。
道士转头见了他,眼中有疑惑闪过,主动攀谈道:&ldo;你是这里的人?&rdo;
&ldo;不是,被纸人……&rdo;还没等周洐多说,有个人朝他们走过来,穿着白色的丧服,个子又瘦又小,嘴上两撇胡子,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的,只见嘴动,不闻其声,却叫人能莫名分辨出他的话。
&ldo;禁言。来者是客,请入座吧。&rdo;
这人一展臂一弯腰,就引着他们往前走。
戏台前坐了有百来个人,周洐路过时往旁边看去,这些人神色僵硬而又麻木,乍一看与纸人并无区别,只是面容比纸人鲜活许多,更像是……死人。
最靠近戏台的那一排,正好有两个位置,周洐和道士一一落座,手中忽然被赛了个什么东西。
引着他们的那个人离开后,周洐把手中的纸张拿出来,上面写着几个红字,字迹不明显,像是掐开手指用血抹出来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