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数日,沧焰被魔灵力反噬的频率愈来愈高。
起初每日只需在御魔阵中待上四个时辰,后来逐渐延长至六个、八个,最严重时甚至整夜无法离开。
他的脾气亦变得更加暴烈。
媚棠虽然留了下来,两人之间却多了一层难以言明的隔阂。沧焰不敢再故意利用妍夜试探她,心底的猜忌却没有完全消失。
反而因为魔息失控,那些恐惧变得愈发难以压制。
这一日,他在御魔阵中整整待了八个时辰。
沧焰带着满身戾气走出魔殿时,一眼便看见远处那袭熟悉的红衣。
媚棠站在断魂崖旁,正与寒凛低声交谈。
寒凛不知说了什么,她侧过脸,神情凝重,似乎在询问与逢魔反噬有关之事。那隻黑色鹰仔停在她肩上,不时用翅尖轻碰她的髮丝。
两人并未有任何亲密举动。
可这幅画面落入沧焰眼中,仍令他才被阵法压下的魔息再次剧烈翻腾。
紫眸逐渐染上猩红,俊美脸庞也因强忍杀意而显得阴鸷狰狞。
「焰哥哥。」
妍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,艳丽脸庞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。
「你看,媚棠又趁你进入魔殿,单独来找凛哥哥了。」
她上前半步,声音柔媚得宛如毒蛇低语。
「他们如此熟稔,还刻意避开众人,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」
沧焰额心魔纹闪过一道幽光。
妍夜察觉他的动摇,唇角笑意更盛,伸手便要挽上他的手臂。
「要不要我们靠近些,听听他们——」
啪!
沧焰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。
力道之大,令妍夜踉跄退了两步,手背迅速浮起一片红痕。
她错愕地抬头。
沧焰转身看她,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「够了。」
「焰哥哥,我只是替你——」
「本尊就是被魔灵力反噬得疯了,才会听信妳那些愚蠢的主意。」
妍夜脸色微变。
「我跟媚儿之间的事,我自有分寸,轮不到妳插手。」
「可是她分明背着你与凛哥哥——」
「闭嘴!」
魔气自沧焰身后轰然升起,化作巨兽虚影,逼得妍夜脸色发白。
「媚棠是怎样的人,本尊比妳清楚。」
他盯着妍夜,一字一句警告:「日后再敢利用本尊对她的在意挑拨是非,别怪我不念魔帝的情面。」
话音落下,沧焰再未看她,身影化作一道紫光掠向断魂崖。
媚棠察觉魔气逼近,才刚回过头,手腕便被他一把握住。
「沧焰?」
「跟我走。」
他的声音仍带着反噬后的沙哑。
寒凛蹙眉看向他。
「她正在向我询问御魔阵的事。」
沧焰脚步一顿。
「御魔阵?」
媚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轻声道:
「你的反噬越来越严重,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。我只能来问寒凛,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帮你。」
沧焰怔在原地。
原来,她不是背着他与寒凛私会。
她是在替他寻找缓解反噬的办法。
心底那些翻涌的妒意骤然散去,只剩下浓重的愧疚与心疼。
「媚儿……」
媚棠将一枚记载上古御魔阵法的黑色玉简收起。
「回去再说吧。」
沧焰没有再强行将她带走,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,像一个险些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,终于抓住了唯一的光。
两人踏上长廊,并肩远去。
自始至终,沧焰都没有回头。
因此,他并未看见身后的妍夜缓缓站直身子。
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方才的错愕与委屈已从脸上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笑意。
离间不成又如何?
逢魔时刻---
猜忌、嗔怒、色慾、杀念——所有潜藏在天魔血脉里的恶念,都将一日强过一日。
就不信,沧焰真的相信她。
妍夜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红痕,眼底暗紫魔光缓缓流转。
「媚棠……」
她红唇轻启,声音消散在魔界阴冷的风中。
「我倒要看看,等他亲手伤了妳,妳还能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。」
沧焰站在断魂崖上,看着寒凛与媚棠并肩而立,紫眸深处闪过一抹阴戾。
理智告诉他,媚棠只是向寒凛询问御魔阵之事。
她在替他寻找缓解魔力反噬的方法。
可愈来愈强烈的魔性,却在他识海中不断叫嚣——
寒凛对她有意。
颐允想得到她,白离守着她,洵痕亦对她动了心。如今就连与他相识数百万年的寒凛,也在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