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林月柔脸色微微变了。
柳映棠则直接看向我。
我先把册子拿过来。
「只是山系。」
苏芷琳立即点头。
「对。」
她没有因为自己出身云霞就急着撇清,反而比谁都更仔细:「云霞的山门在东南,正常弟子、香客、运货车都不会走这里;西侧以前是药圃、废矿和几条采药小径,再往深处才接真正的内山。」
所以这条路可以通到云霞山系。
却不能写成通往云霞派。
差一个字。
可能就差一整派人的命。
柳映棠已经学会这件事。
她没有问「是不是云霞」,反而将路册往后翻,想看柳承岳有没有留下真正抵达后段的纪录。
没有。
那条线到了「西岭」便停了。
旁边只有一个「何」。
再下一页已经是别的年份。
我重新看了一遍日期。
「这不一定是他实际走完的路。」
柳映棠抬眼。
「什么意思?」
「前面初五到初七很像行程记录,后面却没有日期。」
我指着灰石坡以下那几个地名:「也可能是他在千山以前先画好的预定路线,准备离开千山后再走;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走到灰石坡、旧矿、西岭,现在没有证据。」
林月柔缓缓点头。
「他以前确实会先把后面的路画在册上。」
这就更要分清。
我们现在能确定的,是柳承岳离家以前将青峡刻进刀柄,路册又记下青峡、石门亭、千山,日期和千山旧页互相对得上;至于千山之后那条指向西南的路,只能证明他有计画往那里查。
而那个「何」至少让何文仲再次出现。
不是证明何文仲在等他。
也不是证明两人一定见过。
只是柳承岳自己在这段路旁留下了这个姓。
苏芷琳忽然把册子拉近。
「这个西岭不是地名。」
「怎么说?」
「云霞附近叫西岭的地方太多,这种写法比较像方向。」
她往前翻了几页,很快找到柳承岳其他行路记录,正常地名通常会写到村、镇、桥或驿,可这里只有「西岭」两个字,确实不像完整落脚点。
柳映棠皱眉:「那要怎么找?」
「先找旧矿。」
我说。
灰石坡可以有很多处。
西岭更模糊。
旧矿反而是最容易查的实体。
若五年前真的有人利用废矿、药路或山间小径做私下转运,一个废弃矿场比任何门派山门都适合。
苏芷琳想了一会。
「我知道云霞西北外山以前有两座废矿,一座早塌了,一座后来被药农拿来堆工具,可我小时候只远远看过,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本写的地方。」
「所以现在不能回云霞直接问。」
「当然不能。」
她语气很平静:「你拿着一条只有三个地名的旧路去问我爹,等于先把我们知道什么全部告诉他。」
我看她一眼。
「进步。」
她立即瞪回来。
「我本来就知道。」
很好。
还是苏芷琳。
柳映棠则已经把父亲的路册、短刀和那一页日期抄在另一张纸上,抄完便将原册重新收回布套,没有要求立刻出发。
这也算进步。
林月柔一直坐在旁边。
等我们把能推的都推完,才忽然开口。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已经摺得很小的纸。
不是帐。
是一张旧当票。
「这也是我后来整理他房里东西时找到的。」
林月柔道:「夹在一件没带走的旧衣内袋里。」
五年前冬月初三。
柳承岳在城南当铺当掉一块自己常戴的白玉佩,换的银子不多,远少于柳家总镖头需要为镖局周转的数目。
「他为什么当这个?」
柳映棠皱眉。
林月柔摇头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当舖印记是真的。
日期就在离家前一天。
真正奇怪的是,柳承岳那趟根本没有走公镖,正常旅费完全可以从家里拿,更不用偷偷当掉自己的玉佩。
我接过当票。
「至少有一种可能,他是不想让柳家帐上留下这趟路的银钱纪录。」
苏芷琳也想到同一点。
如果只是查自己的事,为何连路费都要避开镖局公帐?
只有一种可能比较合理。
柳承岳知道自己正在碰不能让柳家正式捲进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