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了。”
说完便推门而出,马尾在背后一荡一荡的。
我系好裤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裤裆上那片湿痕在晨光下泛着暗暗的水光,空气里还残留着精液与津液混在一起的淡淡的腥气。
而她已经走远了——走廊那头传来她极轻极快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几乎被晨风卷走了的、满足的轻哼。
我将这页纸单独誊了一份,以灵鸢密信发往紫竹院。
灵鸢展翅时,晨光正好穿透云荡山层层叠叠的晨雾,将那纸卷上&ot;母亲亲启&ot;四个字镀上了一层淡金。
三日后,母亲的回信到了。
字迹清峻如刻,和她批阅卷宗时一模一样:
所报已阅。
此事重大,暂勿外泄。
为娘已调阅近五年所有中层以上执事、长老的外出记录与传讯留档,比对血煞宗已知活动时间线。
有三人可疑,正在逐一排查。
你在云荡山勿打草惊蛇。
若有新线索,随时来报。
另:灵焰法决反噬可曾发作?纪知事可还可靠?天寒加衣。
最后那句&ot;天寒加衣&ot;,笔锋明显轻了几分。不像灵律阁首座的批语,倒像是槐树小院里那个缩在被子里闷声应&ot;知道了&ot;的女人。
我将信折好贴在胸口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此后半月,母亲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。
三名嫌疑人逐一排除,最后一人——执法堂副座韩百川——在母亲调取其外出记录时忽然告假返乡,自此音讯全无。
母亲即刻派人追缉,在苍云渡口将人截获,从其储物袋中搜出血煞丹三枚、血煞宗密信两封。
人赃俱获。
消息传到云荡山时,正值黄昏。
我站在父亲坟前——坟前的香灰还是今早新添的,那颗青色石子安静地躺在香炉边——握着传音符听了三遍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赤蛟剑柄上那根褪了色的青色束发带被山风拂起,轻轻扫过我的手背,像父亲粗厚的手掌。
父亲,害死您的那张网,从宗门内部被拆了第一根线。
次日,另一道传音符飞来——宗主亲笔。
韩百川已押入涤魔堂,正在审讯。此番清理门户,你娘居功至伟,你也功不可没。三日后,本座与你娘亲赴云荡山分堂,当面嘉奖。
云梦亲笔。
我握着那张符纸,望着窗外翻滚的云雾,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母亲要来了,宗主也要来了。
而这座小小的分堂里,藏着我和纪婉莹的秘密,藏着杨琦璐那段不能说与人听的归降经过,藏着每一个夜晚偏厅里那两盏油灯下的旖旎。
分堂上下忙了三日。
张横领着弟子将正堂和偏厅打扫得一尘不染,刘川去山下柳溪镇采购了最好的茶叶和点心。
纪婉莹更是事无巨细——客房的位置、接待的礼仪、午膳的菜单,每一样都要亲自过目。
第三日黄昏,她拿着新拟的菜单来正堂寻我。我正伏案批阅今日的通关文牒,她站在案侧等了片刻,见我搁下笔,才将竹简双手递过来。
&ot;主事,明日的午膳菜单——清蒸鳜鱼、笋尖煨火腿、蜜汁山药、桂花藕粉羹,外加四色冷盘。宗主口味偏淡,夫人爱食鱼鲜,属下都照应到了。主事看看可还有需要增减的。&ot;
她的声音依旧是知事汇报公务时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。可我接过竹简时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,她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菜单,确实周全。
目光落在&ot;清蒸鳜鱼&ot;上时,心中微微一动——那是幻灵宗后山溪涧里产的,母亲最爱吃。
纪婉莹从未见过母亲,却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个。
&ot;你怎么知道夫人爱吃鳜鱼?&ot;
纪婉莹微微一怔,垂下眼,声音轻了几分:&ot;……上回主事喝多了酒,说了好些话。说夫人做鱼总是做鳜鱼,说槐树小院的灶房不大,说夫人擀的面皮薄厚不一。&ot;她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&ot;还说夫人翻饼总是粘砧板。&ot;
我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那大约是《灵焰法决》反噬发作最厉害的那天夜里,她端了清心汤来,我喝了之后迷迷糊糊说了许多话,自己全不记得了,她却一句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&ot;你都记着?&ot;
&ot;主事说的话,属下都记着。&ot;她抬起眼,秋水般的眼眸在烛火下波光潋滟。
语气仍是一本正经的知事口吻,可那眼底分明含着一层只有我能读懂的柔光。
我将竹简放在案上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她微微一颤,没有挣开。
&ot;这几日辛苦你了。&ot;
&ot;不辛苦。&ot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