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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背影(7 / 10)

没完没了地挥砍劈砸。&ot;

&ot;便如主人前几日那般,招式凌乱难看,毫无章法可言。&ot;

&ot;眼下这方平平无奇的青石武台,便是他当年独面群仙狂攻、不曾动用半点衍天正统传承,一刀一刀为自己杀出来的立足之地。&ot;

&ot;历代曾在这石台前耗费神魂参悟的先贤手札皆有记载,盛孤祖师的绝巅刀意,翻来覆去唯有四字精髓——以心化境。&ot;

&ot;他未曾如青冥祖师那般着书立卷、留下通俗易懂的道藏功法。&ot;

&ot;那一年,席卷九州的惨烈仙魔大战轰然爆发,衍天身为正道砥柱,必须以身饲道。盛孤祖师只在这方石台深处,封存了他那不尊天地的霸刀意念,随即单刀赴会,随宗门主力奔赴浩劫战场。&ot;

&ot;自此之后,龙入深渊,彻底销声匿迹,下落不明,如今便在那镇渊殿镇守。&ot;

&ot;那一役过后,我衍天元气大伤,神道断绝。&ot;

沈清雨的声音越来越重,目光如剑芒般炽烈:

&ot;所以万载岁月以来,后世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翘楚,至死也想不明白:一个引气入体都要耗去三年光阴的废柴,凭什么能一刀斩落漫天邪魔?&ot;

&ot;十二岁入山门,十五岁才堪堪迈入炼气门槛。同门指指点点尽情笑话他——他面不改色,不恼。&ot;

&ot;当年同批入门的师兄弟,有的早已登临长老尊位,有的自立峰头称尊做祖;他却依然甘作杂役,拂晓扫院、入夜劈柴,数百年如一日,门人嫌恶他丢尽脸面——他不改。&ot;

&ot;祖师赐下一篇无名法决,满山都当那是祖师赏赐乞丐的剩饭——他置若罔闻,不辩。&ot;

&ot;在漫长的甲子岁月里,旁人破境如饮水,他每跨出半步便要燃尽半生寿元——他步履沉稳,不急。&ot;

&ot;直至寿元将尽、满头华发,同门皆已作古,他依然日复一日立在这方残台上挥舞柴刀——直面大限,他不惧。&ot;

&ot;仙门夺造化、争灵宝、抢占龙脉洞府,他不抢。&ot;

&ot;天骄一朝得道、白日飞升名动九州,他不羡。&ot;

&ot;无辜蒙冤受辱、被宗法重惩、赶出宏伟正殿去山门扫落叶,他不怨。&ot;

&ot;此生选了一条在旁人眼中愚不可及的绝路,他至死不曾回头——亦从不言悔!&ot;

&ot;在这长达数百载的孤寂枯坐中,他从未有一刻怀疑过自身:这条路,究竟是对,还是错。&ot;

&ot;天不亮便起身,立在演武台前,握紧柴刀往前劈出。风雨无阻,病痛不退,哪怕是大限死劫降临在眉睫之前,也休想动摇他挥刀的臂膀分毫。&ot;

&ot;他终其一生,未曾胜过谁。&ot;

&ot;可他也从未有一息,向这天命输给过自己!&ot;

&ot;任由众人讥笑于他,他不退;任由世间万物嫌弃于他,他不避;乃至那九天轮回、死亡大限压到面门之前,他也照样无动于衷!&ot;

沈清雨的话音猛然顿住。

整座空旷幽暗的演武秘殿,在这一瞬彻底陷入死寂,唯有远处滴水落石的微声在空谷回荡。

沈清雨面无表情地倒退半步,腕骨一转,黑煞剑脱鞘半尺,冰冷的剑芒倾斜向下,剑尖直指琅翎心口。

两丈距离,杀机肆虐。

&ot;主人。古籍记载,此无上刀谱绝非肉眼参悟可得,必须由至纯至强的道心意境在绝境中正面冲撞,方能自沉睡的石台深处将其强行唤醒。&ot;

&ot;剑奴修行百余年,手中之剑斩尽强敌,却从未在这方古台上与任何人论道问剑。&ot;

沈清雨微微扬起下巴,双瞳中泛起一丝目空一切的孤傲:

&ot;因为衍天历代修士,皆不配。&ot;

&ot;这数千载光阴,唯有那些道心彻底崩碎、被绝望逼至疯癫的末路门人,才会爬到这台前苟延残喘,妄图借着盛孤祖师那股不屈的念想,将自个儿碎烂的道心重铸一遍;他们不过是溺水之人,在黑夜里拼死抱住一根未曾倒下的木桩,好歹明白自个儿该往何处立足。&ot;

她定定地凝视着琅翎,眸中暗潮汹涌:

&ot;而眼下——&ot;

&ot;主人阳身损耗严重,无始剑经无法妄动。以这具毫无底蕴的脆弱阴身,手执凡铁硬撼剑意,正是问鼎那一式的绝佳机缘!&ot;

&ot;剑奴今日,甘愿以残躯与神魂为赌注,拼死也要替主人,将那一式无上霸刀给逼出来!&ot;

琅翎静立良久,未发一言。

她心底通透如镜,到了这等关头,任何劝诫言语皆是轻慢与侮辱。

既然剑奴已然抱定必死之志递出了投名状,那她身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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